我这一走,最不放心的就是他。
毕竟,我是‘嫡出’,虽然母亲是宫女,但名分上,我是父皇的儿子。
只要我活着,就挡了他的路。”
“可、可这也太……”福伯说不下去了。
“太急了?”
萧宸笑了,“是急了点。
我还没出京畿就动手,吃相太难看了。
不过也好,他越急,破绽就越多。”
他看向赵铁:“赵叔,清点伤亡。
战死的兄弟,名字记下来,家里有人的,抚恤加倍。
受伤的,好好包扎。”
“是。”
“王队正。”
“卑职在!”王大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他腿上挨了一刀,草草包扎着。
“你的人,不错。”
萧宸看着他,“死了三个,伤了五个。
但杀了他们五个,活捉了七个。
老兵就是老兵。”
王大山眼睛一热:“殿下,我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。”
萧宸打断他,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是弃卒,是我靖北郡王的兵。
战死的兄弟,是我萧宸欠他们的。
活着的人,我欠你们一条活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在寒风里格外清晰:
“寒渊再苦,我让你们吃饱穿暖。
北境再险,我让你们有屋可住,有田可耕。
等我站稳脚跟,你们想要解甲归田的,我给田给牛。
想继续跟着我的——”
他扫视着这些老兵,这些刚刚为他流过血的人:
“我让你们,重新穿上军装,拿起刀枪,堂堂正正地,当一回兵。”
老兵们沉默了。
然后,不知道谁先跪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