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还活着的老兵,全都跪下了。
跪在雪地里,跪在血泊里,跪在同伴的尸体旁。
“愿为殿下效死!”
声音不大,但沉甸甸的,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萧宸扶起王大山,扶起赵铁,扶起每一个还跪着的人。
“都起来。我们还得赶路。”
他看向北边,“天黑前,得赶到驿站。这些人,”
他指了指那些黑衣人的尸体,“扒了他们的衣服、兵刃,有用的都带走。尸体扔林子里,喂狼。”
“殿下,那几匹马来路正,可以骑。”赵铁说。
“马也带走。”
萧宸说,“从今天起,这些东西,都是咱们的。”
他重新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林子。
雪又开始下了,很快会盖住血迹,盖住尸体,盖住这场短暂的厮杀。
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但有些人,有些事,一旦发生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
车轮碾过积雪,碾过血泊,碾过刚刚死去的生命,向北,一直向北。
车里,萧宸闭上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匕首。
“四哥,”他轻声说,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