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了?”
“回陛下,三天了。”
“三天。”
皇帝喃喃道,“走到哪了?”
“应该快到黑松岭了。”
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说,“按脚程,明天就能到镇北关。”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“黑松岭……”
他重复着这个名字,“那地方,不太平吧?”
李德全心里一紧,不敢接话。
皇帝却不需要他接话,自顾自说下去:“老四最近,是不是往京营跑得挺勤?”
“四皇子……确实常去。”
“陈继是他的人吧?”
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七营的斥候,最近有没有调动?”
李德全额头冒汗:“老奴……老奴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深不见底,“你是大内总管,宫里宫外的事,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?”
李德全扑通跪下:“陛下恕罪!老奴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
皇帝摆摆手,“朕又没怪你。”
李德全战战兢兢地站起来。
皇帝望着窗外的夜色,许久,忽然叹了口气:“朕这几个儿子啊,没一个让朕省心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夜风吹进来,带着寒意。
“老七走的时候,坐的什么车?”他忽然问。
李德全一愣,忙道:“是……是一辆旧马车。内务府按制拨的,但……但确实旧了些。”
“按制?”
皇帝冷笑,“朕的皇子就藩,按制该有仪仗三百,护卫五百,车马二十驾。
他们给老七的,是什么?”
李德全不敢说话。
“他们以为朕不知道。”
皇帝的声音冷下来,“他们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