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传递回神京的密报,如同石沉大海,了无回音。
他就像一颗被投入寒潭的石子,除了最初那点微澜,什么都没能改变。
不,或许改变了,那就是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,北方那片土地,已经彻底姓“萧宸”了。
他带去的那点皇权威仪,在寒渊铁骑和北地民心面前,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。
再然后,是父皇病重昏迷的消息传来。
那一刻,他如遭雷击。
不是为父皇的病情,而是为自己骤然崩塌的倚仗。
他的一切权力、使命、光环,都源于父皇的那道圣旨,源于父皇还在位这个事实。
父皇一倒,他这个“钦差”,就成了无源之水,无本之木。
他几乎是仓皇地、秘密地离开了北境,甚至没敢惊动萧宸,只留下一个回京述职的含糊借口。
一路疾驰,心中充满了惊惶与不甘。他以为回到神京,回到权力的中心,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,总能做点什么。
可他错了。大错特错。
神京,早已不是他离开时的神京。
太子、秦王、晋王,如同三头饥饿的猛兽,早已将这座都城视为自己的猎场。
他这个失势的、没有爪牙的雍王,连分一杯残羹冷炙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想求见太子,东宫的门房客气而疏远地告诉他太子殿下监国,日理万机,无暇接见。
他想拜会秦王,秦王府的幕僚打着哈哈,说王爷偶感风寒,不便见客。
他想联络晋王,晋王倒是见了他,但开口就是“老四啊,不是三哥说你,你这趟北边差事办得可不咋地,让老七那小子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”,
话里话外,尽是奚落和拉拢,想让他去指证太子或秦王的“不臣之举”,为他晋王的大业添砖加瓦。
他萧景,何时沦落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