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向这些粗鄙武夫摇尾乞怜了?他心中那点身为皇子的傲气,被现实碾得粉碎。
他也曾暗中联络过一些旧日交好、或曾受过他恩惠的朝臣,想探听消息,或者寻个出路。可那些人,要么避而不见,要么言辞闪烁,要么干脆倒向了某位皇子。
世态炎凉,莫过于此。
他现在就是一团瘟疫,谁沾上,都可能被太子、秦王、晋王视为敌对。
他手中那点可怜的、关于北境的情报,在神京这滔天巨浪面前,连朵小水花都算不上。
“王爷,”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是老太监福安,萧景的贴身内侍,从潜邸时就跟着他,是这府里少数几个还忠心耿耿的老人了。
“何事?”萧景没有抬头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王府的用度……内务府那边,又克扣了三成。说是如今各处都要用钱,宫中用度也减了,让王爷……体谅。”福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懑和无奈。
体谅?萧景冷笑。
是太子?还是秦王?或者晋王?无非是看准了他失势,故意折辱,逼他表态,或者逼他滚蛋。
他这雍王府,如今怕是连一些得势的勋贵府邸都不如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萧景摆了摆手,语气疲惫,“让账房……先紧着用吧。下人们的月例,也……减半。”
“王爷……”福安眼眶一红。
“下去吧。”萧景打断他,不想再看老仆眼中的悲戚。
福安默默退下,轻轻带上了门。
萧景靠在冰冷的椅背上,缓缓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,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:是离京时,母妃含泪却充满期盼的眼神;是初到镇北城,看到那支军容整肃、杀气腾腾的寒渊铁骑时的震撼;是萧宸大婚时,万邦来贺、气吞山河的威仪;是神京街头,那些甲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