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适时地插了一嘴,声音里带着愤慨,“许家养的鹰犬,最是心狠手辣。流民若是敢靠近,轻则一顿乱棍,重则当场打死。公子没看见那地上?那是还没干透的血迹啊。”
宋玉白心头一跳。
他确实看见地上有几摊暗红色的印记。
(那是早上刘二麻子让人泼的红漆,用来划停车位的线,还没干透。)
“岂有此理!”
宋玉白气愤地合上车帘,胸口起伏。
他出身京华,见惯了歌舞升平,何曾见过这等光天化日之下的暴行?那一条条鲜活的人命,在那帮恶奴眼里,竟如同草芥?
“停车。”
宋玉白声音冷硬。
李文成吓了一跳:“公子,此处还在城外,流民聚集,怕是有些危险……”
“我若是连下车都不敢,还谈什么代天巡狩,体察民情?”宋玉白冷笑一声,一脚踹开车门,“我倒要看看,这许家的棍子,敢不敢打在我的身上!”
车队停了。
那辆紫檀木马车在一众黄土泥车里显得鹤立鸡群。
宋玉白跳下车辕。他特意换了一身素白的直裰,没带那些晃眼的玉佩香囊,自以为这身打扮够低调、够亲民,能融入这满目疮痍的苦难里。
可脚刚落地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这地……太硬了。
不是那种踩实了的土路,而是一种浑然一体的坚硬。鞋底扣在上面,发出清脆的“笃笃”声。
而且,太干净了。
连根杂草都没有,路两边的排水沟里流着清水,每隔十步就立着一个模样古怪的木桶,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。
这和他想象中的流民窟,差得有点远。
苏秉章和李文成赶紧跟上来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。这路是刚修好的?怎么连个坑都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