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从外面撞开。
王夫人是被两个粗使婆子架进来的,发髻散了一半,那件紫酱色的褙子上全是泥水,哪里还有半点世家主母的体面。
王如海正坐在太师椅上转着手里的两颗文玩核桃,见状眉心死死拧成了川字。
“慌什么。”王如海把核桃往桌上一顿,“堂堂王家主母,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。”
王夫人没理会他的训斥,挥开婆子的手,扑到王如海脚边,指甲死死抠着他的靴面,声音抖得不成调子。
“她知道了……她全都知道了……”
王如海一脚把人踹开,不耐烦地问:“那个许清欢又发什么疯?知道了什么?”
“谢……谢沈氏。”
啪。
王如海手里那颗盘了十年的闷尖狮子头,裂了。
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如海慢慢弯下腰,盯着地上的妇人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说谁?”
“慈云庵后院那个”王夫人的牙关在打颤,“她说,她手里有画像。”
王如海只觉得致死的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那身昂贵的绸缎衣裳瞬间被冷汗湿透。
这是王家最大的死穴。
若是让谢安知道,那个他悼念了十五年的发妻,是被王家设计假死,割了舌头挑了手筋关在尼姑庵里当畜生养……
谢安会发疯。
那个看似温润如玉的谢家主,发起疯来,能把王家满门老小剁碎了喂狗。
“谁?”王如海猛地直起身,视线在厅内扫了一圈。
管家,心腹,丫鬟,婆子。
这些人都在看着他。
王如海觉得这些人此时看起来都面目可憎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“叛徒”两个字。
十五年前的事做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