缎书册。
那是他下午从妹妹那里没收,自己又在书房里看了整整一下午,甚至落了泪的那本《梁祝》。
他犹豫了片刻,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祖父,孙儿以为,欲治世,先知民。”
谢安抿了一口茶,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向这个自己最看重的长孙。
“哦?何意?”
“如今江宁百姓,甚至高门大户,皆为一本市井话本所痴迷。孙儿以为,这其中定有缘由。若是一味地视若洪水猛兽,不如……探其究竟。”
谢云舟说着,手有些颤抖地从宽大的袖袍中,取出了那本宝蓝色的书册。
在这庄严肃穆、堆满了古籍善本的谢府正厅里,这本封面上绣着花哨蝴蝶的书,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这是孙儿今日所得,虽是那个……百花楼流出的东西,但……文辞颇有独到之处。”
谢云舟说完这句话,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流下来了。
他在赌。
赌自家祖父并不是那种真正的老古板。
赌那个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首辅大人,能看透这书背后的东西。
谢安并没有立刻去接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封面上那两只金线绣成的蝴蝶上,眼神有些晦暗不明。
过了许久,久到谢云舟觉得手臂都要酸了。
谢安才缓缓伸出了那只布满老人斑,却依旧修长有力的手。
“拿来。”
谢云舟如蒙大赦,连忙双手呈上。
谢安接过书,指腹在那个锦缎封皮上摩挲了一下。
手感极好,不似寻常坊间的粗制滥造。
“五两银子一本?”
谢安突然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谢云舟一惊,没想到身居高位的祖父竟然连这个价格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