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月,北境必有大战。”
“而这份天大的军情,估计萧景琰,他不知道。”
许清欢轻笑了一声。
“他那些所谓的谋士,只盯着京城这一亩三分地,只看得到谁跟谁喝了酒,谁给谁送了礼。
“他们的眼界,还是太窄了。”
许有德彻底呆住了。
他看着自己的女儿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些草蛇灰线的细节,这些被朝堂大佬们忽略的边境风声,她竟然在半个月前,就已经串联起来,并且做出了预判。
“所以……”许有德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“所以,萧景琰今天来,不是送礼,是递刀。”
许清欢的眼神冰冷。
“他想利用我们救二哥心切,逼我们去北境。只要我们去了,就一定会把贺明虎和马进安贪墨的盖子揭开。”
“到时候,边军大乱,兵部主官必定受牵连,他那几个皇兄,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吃挂落。”
“他想借我们的手,去捅北境这个马蜂窝。他来当好人,我们许家,去当那把杀人见血的刀,去背上搅乱边防的罪名。”
“事成之后,他再出面收拾残局,收拢兵权,一石三鸟,算盘打的真精。”
正堂里,死寂一片。
许有德瘫坐在椅子上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这个畜生……”
他原以为萧景琰只是个想空手套白狼的蠢货,没想到,对方的心机竟深沉至此。
许清欢却摇了摇头,她走到许有德身边,重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,塞进他冰冷的手里。
“不。爹,你不应该这么说。”
她看着茶杯里升腾的热气,轻声说。
“应该说萧景琰变聪明了,知道借势,知道用人心做棋盘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