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内,许有德那句臣举荐慈安郡主许清欢落在金砖上,引得大殿一阵诧异。
紧接着议论声从文官队列里漫了出来,十名穿着獬豸补服的清流御史几乎同时跨出队列,笏板在手里捏的作响。
“荒唐,”领头的御史胡须直抖指着许有德的鼻子,“北境军机重地岂容女流涉足,诚意伯此言是将国事视作儿戏。”
“牝鸡司晨是国之不幸,臣请皇上治许有德殿前失仪之罪。”
声浪渐高,兵部尚书齐恩铭缓过神来,他看准时机往前迈了一大步。
齐恩铭高举笏板声音洪亮:“皇上,大乾一直以来就有习俗,女子不入军营。”
“北境如今战云密布前哨营更是刀兵相见之地,慈安郡主虽有才名但终究是深闺女子。”
“若让她以钦差之尊巡边边关将士如何心服,蛮夷若知我朝派女子巡边岂不笑我朝中无人,臣恳请皇上驳回诚意伯所奏。”
齐恩铭这番话搬出了祖宗之法,又扣上了军心国威的罪名,可谓滴水不漏。
许有德跪在地上,肥胖的身子缩成一团眼珠子却在乱转他在等着。
果然,文官队列最前方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老人动了。
内阁首辅徐阶慢吞吞的睁开眼,目光在齐恩铭身上扫过,齐恩铭后背冒出冷汗,原本还想继续陈词的嘴巴硬生生闭上了。
徐阶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,他没有看许有德,而是朝着龙椅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老臣以为诚意伯此议甚妥。”
此言一出满殿哗然,连齐恩铭都愣住了,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恩师。
“北境贪墨案牵扯甚广,兵部有失察之罪户部有拨付之责,谁敢说自己在边关没有门生故吏。”
“若派朝中大员前往难免官官相护,查不出个所以然。”
他顿了顿手指捻着胡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