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慈安郡主则不然她虽是女子却无官场羁绊,更无门生故吏。”
“且她善于商贾,听闻更精通算学账目,查核军饷亏空正是对症下药。”
“至于大乾律郡主乃皇上亲封的慈安郡主,确实可以代表皇家面,代天巡狩何来牝鸡司晨之说。”
徐阶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捧许清欢,实则字字句句都是杀意。
把一个毫无根基的女子推到北境里,去查兵部和边将的贪墨查不出是欺君之罪。
查出了边将哗变第一个死的就是她,这是阳谋是借刀杀人更是把许家往绝路上逼。
龙椅上天盛帝将徐阶的算计尽收眼底,他要的就是利用许清欢去查清北境的贪腐。
天盛帝抬起手,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徐阁老所言极是。”
天盛帝的声音传出,一锤定音。
李公公立刻躬身上前。
“带朕的令牌去诚意伯府,传慈安郡主即刻入宫见驾。”
辰时二刻。
皇宫的长阶在晨光下泛着白光。
许清欢拾级而上,她今日穿了一身正一品慈安郡主的大礼服。
绛红色的织金云霞翟纹大袖衫内衬玉色纱中单,下着深青色襈边长裙。
头戴七翟冠金翠交辉,步摇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这身行头极重压在身上,但她的脊背挺的笔直每一步都踩的极稳。
长阶上方一道暗青色的身影正缓步走下。
萧景琰刚从早朝退下手里还捏着红沁玉牌,他看着自下而上走来的许清欢眼底的算计毫不掩饰。
两人在长阶中段相遇。
萧景琰停下脚步看着她,晨风吹起他的大氅带着几分皇室的矜贵。
许清欢停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萧景琰,略微点了点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