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龙涎香的气味浓郁。
许清欢跨过高高的门槛跪地行大礼:“臣女许清欢叩见吾皇万岁。”
“起来吧,”天盛帝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听不出喜怒。
许清欢站起身垂眸敛目。
一卷带着朱红火漆的纸张被天盛帝随手掷出,越过御案精准的落在许清欢脚边的金砖上。
“看看,”天盛帝靠在龙椅上,“这是皇城司昨夜送来的密报兵部压了五天。”
天盛帝盯着她:“徐阶在朝堂上保你是想借刀杀人,朕叫你来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替朕解决北境的问题。”
许清欢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密报,她弯腰捡起。
她朗声道:“贺明虎和马进安敢在边关揽权,靠的是这三个断点截留的漂没银。”
“他们用这些银子养私兵买通上下,只要断了这三处的银钱流向边关的军头就不堪一击了。”
许清欢抬起头直视天盛帝:“臣女的父亲是户部左侍郎,臣女去北境带的不是兵部的调令而是户部的账本。”
“他们敢动刀臣女就敢断他们的粮,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臣女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户部的手段硬。”
天盛帝盯着图纸上的红圈,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慢慢敲击着。
这丫头不仅看透了徐阶的捧杀还精准的找准了边将的弱点,用钱粮制衡兵权这才是釜底抽薪。
“好大的口气,”天盛帝收拢图纸身子微微前倾,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许清欢撩起裙摆双膝跪地脊背挺直。
“臣女愿立军令状,六十天内臣女必斩贪墨主使理清北境军需,将边关的账目干干净净的呈到御前。”
“若逾期一日或致边关生变,许氏全族性命任凭国法处置。”
这番话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天盛帝没有说话,大殿里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