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你全盘接管,”许清欢交代的极快字字掷地有声,“兵部武选司那边若是派人来通传,无论是商议什么军情调令一律挡在门外。”
“就说你突发恶疾有性命之忧,或者是小妹已在军中,此举是为了避嫌。”
只要不接兵部的条子徐党的官僚程序就走不通,后方的政敌就拿捏不住远在北境的她。
许无忧攥紧了拳头:“小妹放心,大哥这就去安排人在大门外泼脏水撒石灰装病,谁敢硬闯我乱棍打出去。”
交代完这些许有德深吸了一口气,从袖管里摸出一面黄铜铸就的兽首对牌,牌子边缘已经被摩挲的锃亮。
他没递给自己的儿子而是转过身,走到站在廊檐下的徐子矜面前。
“徐公子,”许有德的声音透着郑重,直接把对牌塞进徐子矜的手里,“这是诚意伯府库房和内院调度的对牌,大郎性子冲,这后方物资支出的账目核对银钱进出的批条全仰仗徐公子了。”
将许家大后方的经济命脉直接交给一个外人,这需要极大的魄力和彻底的信任。
徐子矜没有推辞双手捧起那面铜牌,指骨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一切安排妥当,许清欢没有再说一句废话。
她转过身双手拿起那柄御赐的金装天子剑,沉甸甸的赤金剑鞘挂在腰侧的蹀躞带上,碰撞出冷冽的金属声。
她跨出正堂高高的门槛。
李胜早就牵着那匹骏马站在台阶下,三十名护院家丁在院中列阵完毕,清一色的灰黑色短打,腰间佩着大乾制式的直刀刀柄被握的极紧。
没有送别的寒暄也没有哭哭啼啼的惜别。
“启程。”
两名家丁立刻上前抽出沉重的门闩,将诚意伯府的大门向两侧缓缓拉开,门轴摩擦发出低沉的闷响。
大门外京城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,青石板路上结着一层细微的白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