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起身,继续修剪海棠花的枝条。
崔令容一晚没睡,不仅知道宋书澜昨晚歇在荣嘉郡主那,也打听到荣嘉郡主是守寡回的汴京。
“妹妹好眼光,这秋海棠艳而不俗,倒像妹妹的气质,清雅脱俗。”荣嘉郡主坐在崔令容对面,她刚抬眉,身边的丫鬟都退了出去,只留下心腹王善喜家的。
“如果我没打听错,郡主比我还要小半岁,我当不起你这一声声妹妹。”说是平妻,但哪里有真的平起平坐,谁主事?谁当家?都要有个说法。
崔令容是原配,不论怎么说,荣嘉郡主都该喊她一声姐姐。
屋内静了下来,荣嘉郡主也打听过崔令容,幼年不受家中重视,靠着书画点茶闻名汴京,凡是接触过崔令容的妇人小姐,对崔令容的观感都很统一,此人不徐不疾,好像不会生气一样。
两人都在等对方出招,谁都不想先显露着急,屋内静了有一会儿,还是秋妈妈过来添茶说了句,“昨儿大奶奶回来,门房小厮竟然忘了,正门角门都关得死死的。二奶奶说郡主管家厉害,还真是不错,旁人想来占侯府便宜,连个门缝都钻不进来呢。”
秋妈妈代表了大奶奶,她说的话,就是大奶奶想说的。得知大爷娶平妻,秋妈妈一开始愤怒,冷静下来后,想着官家赐婚四个字,她就替大奶奶发愁。休不了荣嘉郡主,那她家大奶奶让出位置和离吗?
呸!
那是不可能的!
大奶奶在宋家汲汲营营十几年,凭什么给他人做嫁衣?
秋妈妈憋着一股气,阴阳起来便不给脸面了。
“竟有这一回事?”荣嘉郡主满脸疑惑,转头沉下脸来,“王善喜家的,你去问问怎么回事,崔妹妹回来那么大的事,不仅没一个人告知我,还要我背上黑锅,实在可恶!”
崔令容浅声低笑,“原来郡主不知我要归家,那我送来的书信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