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容很明显的逐客令,宋书澜面色顿住,但瑜姐儿在,他又不好发作。
宋书澜气鼓鼓地走了。
宋瑜转头没看到父亲,才敢小声问,“母亲,您为何一次次把父亲往外赶?”
崔令容想的是,让她和宋书澜亲热,她会恶心死。但这样的话,她不能和女儿直接说。
“瑜姐儿,你觉得我现在要仰仗你父亲的宠爱,才能在侯府立足吗?”崔令容问。
宋瑜摇摇头,“母亲是当家主母,连祖母都要忍让您三分。”
“既然我不用靠男人的宠爱,又不期待你父亲的疼爱,为何要让自己不痛快,把人留下来?”崔令容很清醒,“过往我与你父亲确实相敬如宾,我也以为,他与我心意相通。事实证明,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幻想。”
实际上,宋书澜的眼里只有功名利禄。
看女儿还是有疑惑,崔令容继续道,“以前我姑母还在的时候,她常常会说,男人的喜爱可以有,但女人不能依附于情情爱爱过日子。如果你的眼里只有喜不喜欢,那日子里的烦恼会多很多。”
“我也为你父亲神伤过,人心肉长的,那么多年的感情,怎么会没有难过?”崔令容笑了下,“但想到现实,我的眼泪能让你父亲休了荣嘉县主,以后只守着我一个人过日子吗?”
宋瑜摇头说不行。
“既然哭没用,我又不能抛下你们三个离开,比起以泪洗面的自怨自艾,倒不如尽可能地让自己过得舒坦点。你父亲想靠荣王府升官,所以宠着疼着荣嘉县主,既然他这样,我就如他所愿。他去攀附荣王府,我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崔令容看着女儿,“钱和内宅里的权利,我都有,我再贪心你父亲的宠爱,那我太贪心了。”
而贪心的人,注定会被欲望吞噬。
一个人有多大的本事,她自个儿清楚,她不可能真的面面俱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