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清晨。
临安城西,静心庵。
西湖边的晨雾还没散尽,山丘上的尼姑庵已经炊烟袅袅。松柏苍翠,梅香随风浮动,香客们合掌低头,鱼贯而入。
谁也猜不到这清幽之地里藏着一个杀机四伏的秘密。
刘留溜一身青布便服,头发随意束着,懒洋洋走在最前头。身后跟着影,以及换了便装的杨霜、王彪。
四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里走,像来上香的,又像来踩点的。
后者更贴近实情。
“王爷,就是这里了。”
影停在庵门前,声音沉。
她垂着眼,说不清是什么心情。
带刘留溜来这里,是背叛。
但不来,是死路。
所以也不算背叛,只是取舍。
刘留溜没接话,打量了一眼庵门上的匾额。“静心庵”三个字,笔迹遒劲,藏着几分不寻常的锋气。
他扯了扯嘴角,迈步进去。
庵里的尼姑一见男人进来,眼神立刻警觉。一个年长的老尼姑快步迎上,双手合十,语气不卑不亢:“阿弥陀佛,几位施主,本庵清修之地,不接待男客,还请移步。”
刘留溜没废话。
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,递了过去。
黑玉质地,边缘刻着雨滴纹路,入手微凉,触感极沉。
老尼姑的眼神扫上令牌,指尖明显一抖。她迅速垂下眼帘,恭恭敬敬退到一侧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楼主请随我来。”
刘留溜收好令牌,跟着穿过大殿,绕过回廊,走入一处僻静后院。
梅花开得正盛。
白的,粉的,落英铺了薄薄一层在青石地面上,清香钻进鼻子,驱散了晨间的寒气。
院子正中,一张矮几,一壶冒着热气的茶。
一个女子,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