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梅树下，翻着一卷经书。

素色僧袍，发落尽去，五官却精致得过分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后天养不出来的贵气。

那种气韵，是皇家血脉里刻进去的。

影在刘留溜身后，低低唤了声：“公主殿下。”

女子没有抬头，指尖在书页上微微一顿。

片刻后，她缓缓放下经书，抬起头。

那双眼，古井无波，落在影身上扫了一眼，随即移向刘留溜。

停了一息。

“你，便是刘留溜？”

声音平静，像说了一句与自己无关的话。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天，仿佛已经与之和解过了。

刘留溜在心里把她打量了个仔细。

好家伙。

落发为尼，气质还是这么能打。不愧是前朝公主，这份沉静劲儿，一般人学不来。

他抱了抱拳，语气随意：“正是。公主殿下，多有叨扰。”

昭阳公主站起身，缓步走到他面前。

两人相对而立，她比他矮了半个头，却莫名压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势，像被雪压弯却不断的梅枝。

她没有废话，直接开口：“刘留溜，你赢了。”

“听雨楼，从今日起，归你。”

刘留溜微微一愣。

他本来准备了几套说辞，这女人一句话就把局面终结了。

够干脆。

“公主殿下倒是爽快。”

昭阳公主自嘲地扯了下嘴角，眼里没有半分笑意：“不爽快，又能如何？”

“学那西夏王、吴越王，跟你拼个鱼死网破？”

她转过头，看着远处的梅枝，声音平静得像念经：“我虽是女人，但这点自知之明，还是有的。”

这天下，姓刘。

她一个无国可复的公主，若拼到最后，不过是让满楼的姐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