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午前的光从窗格斜进来,打在桌面上。
刘留溜把魏寻他们全打发了出去。
门关上,只剩五个人。
苏婉清、楚云瑶、刘红英并肩站在桌边,都摸不着头脑。柳如是没人叫,自己悄悄贴着最远的角落站定,安静得像一根忘了拔走的箭。
桌上,铺着一张巨大的白纸。
比桌面还大,四个角压了砚台,纸面微微鼓着,像是什么东西急着要破纸而出。
“夫君,您这是……”
苏婉清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谨慎。
刘留溜没说话,拿起炭笔,俯下身。
他脑子里,那片汪洋一样的知识,在这一刻潮水般涌上来。
齿轮的咬合角度,风箱的进气比,炉膛内壁的耐火砖厚度……
这些东西,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。
炭笔落纸,线条干净,一气呵成。
没有停顿,没有涂改。
起初,三个女人还小声交谈,猜他画的是什么。渐渐地,声音小了。再渐渐地,全没了。
随着那道道线条落定,一个庞大的结构,在白纸上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。
那是一个炉子。
但又不像任何她们见过的炉子。
炉身高耸,炉腹鼓胀,旁边延伸出粗细不一的管道,下方连着巨大的风箱,风箱上标着密密麻麻的尺寸数字,每一个,精确得让人发毛。
“这是……炼铁炉?”
刘红英盯着看了半天,声音里带着不确定。
常年接触北境工坊,这些她最懂。
但眼前这个,大了不止一个量级。
“不,”
刘留溜头也没抬,收了最后一笔,炭笔搁回桌上。
“叫高炉。”
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,扫了一眼三个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