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样。”魏寻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支商队,从江南来的。打的旗号是——江南织造局。”
刘留溜的笔停了。
食指敲桌面的动作也停了。
江南织造局。
这四个字,分量可不轻。
那是大坤朝廷的官方产业,专为皇室供应丝绸布料。
但谁都知道,织造局的背后,站着的是整个江南的世家门阀。
那帮人手里攥着天下三成的银子,六成的丝绸,还有数不清的良田。
“他们来干什么?”刘留溜抬头,目光一沉。
“说是来采购北境特产。”魏寻顿了一下,“但他们的管事,指名道姓要见您。还带了一份厚礼。”
刘留溜把炭笔往桌上一搁。
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
他靠进椅背,嘴角挂着一丝冷意。
当初他拿下吴越的时候,江南那些世家一个个缩着脖子装鹌鹑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现在倒好,主动找上门了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刘留溜的手指重新敲上了桌面,节奏不紧不慢。
“我倒想看看,他们到底想卖什么药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一个穿锦缎长袍、头戴暖帽的中年男人,被带进了书房。
男人白白胖胖,满脸堆笑,一看就是那种生意场上打滚了半辈子的老油条。
但刘留溜注意到,他进门的时候,眼珠子飞快地扫了一圈书房的陈设。
那速度,训练过的。
“江南织造局总管,钱通,拜见北境王!”
他弯腰深揖,姿态放得很低,低到几乎把脸贴到了自己的膝盖上。
刘留溜没叫起。
就那么靠在椅子里,居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