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做器械消毒和伤口清创的实验。
实验对象嘛——地牢里关着的倭寇俘虏,现成的。
那些俘虏被拖上手术台的时候,一个个嚎得震天响。
秦语沫面不改色,手里的刀子稳得像画线。
一时间,医署地牢里的惨叫声,比以往更加凄厉。
路过的巡逻兵听了,脖子一缩,脚步都快了三分。
而柳如是,像一道影子。
每天都守在刘留溜书房外面,不言不语。
她话很少,表情更少。
但刘留溜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好几次,他透过窗缝看见柳如是蹲在廊下,偷偷翻看工地上的图纸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,她一看就是大半天。
看不懂,但看得入迷。
杀手的手指,摩挲着纸面上高炉的轮廓,像在触碰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。
刘留溜没点破。
他只是让人多抄了一份图纸,放在廊下的石桌上。
第二天,图纸被人整整齐齐地叠好,压在石头下面。
一切,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这天,刘留溜正在书房里研究神机弩的连发装置。
桌上摊着一堆零件草图,他左手捏着炭笔,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
这是他的习惯。
一敲桌子,就是在动脑子。
门被推开了。
魏寻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王爷,城外来了一支商队。”
“商队?”刘留溜头都没抬,笔下的线条没断,“正常贸易,按规矩收税就行。”
如今的北境,早不是当初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。
商路畅通,特种水泥和上等铁器名声在外,各地商队络绎不绝。
来一支商队,太正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