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……王爷,您……您这是开玩笑吧?”
钱通的舌头都捋不直了。
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,笑容挤得跟便秘似的,比哭还难看。
“一半的股份……这……这我们做不了主啊!那可是……那可是几十家的根基啊!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那几个字,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“做不了主?”
刘留溜连姿势都没换。
但他的语气变了。
就像冬天的风,从窗缝里灌进来。不大,但能冻死人。
整个书房的空气,一下子就沉了下去。
钱通的膝盖一软,差点又跪下去。
“那就回去。”
刘留溜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下。
就一下。
“找能做主的人来谈。”
“本王没时间跟你们耗。”
钱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敢说。
刘留溜的食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一下。
这一下,很轻。
但钱通的肩膀,猛地缩了一截。
“或者——”
刘留溜端起桌上的茶杯,吹了吹热气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你们也可以不买。”
“我北境的粮食,多得是。大不了,拿去喂猪。”
他呷了一口茶,咂了咂嘴。
“就是不知道,江南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,能不能撑到明年开春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,钱通的脸,彻底白了。
不是那种吓白的。
是那种被人一刀捅进心窝子里,血都流干了的那种白。
他毫不怀疑,眼前这个年轻人——不,这头狼——绝对说得出,做得出。
真把粮食拿去喂猪,也不会卖给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