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去冬来。
北境的第一场雪,说下就下了。
纷纷扬扬,一夜之间,整个镇山城裹了一层白。
屋檐上挂着冰凌,街巷里铺着薄霜,呼出去的气都是白的。
但城外的工地上,热得像夏天。
苏婉清亲自督造的第一座高炉,雏形已经拔地而起。
那巨大的炉身矗在旷野里,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。
炉壁还没封顶,内衬的耐火砖一层层码上去,在雪地里冒着热气。
工匠们光着膀子,喊着号子,把一筐筐碎石和黏土往上递。
苏婉清站在脚手架下面,手里攥着图纸,目光一寸一寸地比对炉体的弧度。
风吹得她发丝乱飞,她连拢都没拢一下。
刘红英那边也没闲着。
钢铁厂的第一批工匠,已经全部入驻。
她把人按岗位分成了六组,排班表贴在墙上,密密麻麻的。
每天天不亮,就能听见厂房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敲击声。
那不是在打铁,是在练基本功。
刘红英的原话是——“连锤子都抡不稳的人,别想碰我的高炉。”
工匠们被她操练得叫苦连天,但没一个敢吱声。
因为这位女管事的脾气,比北境的风还硬。
楚云瑶的后勤团队,每天准时把饭菜送到工地。
热汤,干粮,偶尔还有一碗肉。
那饭菜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,引得城里其他地方的民夫馋得直吞口水。
有人私底下嘀咕:“去钢铁厂干活,光冲那伙食,也值了。”
医署那边,秦语沫收到楚云瑶送来的第一批高纯度酒精时,眼睛都亮了。
她捧着那几坛子透明液体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当天就按照青囊经里记载的古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