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窗户。

外面的风雪灌进来，吹得烛火晃了晃。

“钱，只是工具。”

他看着纷飞的雪花，语气很淡。

“我要的，是整个江南的民心。”

魏寻一愣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刘留溜转过身，眼神锐利，“立刻调拨一百万石粮食，走水路，运往江南。”

“王爷！”魏寻急了，“协议还没签呢，先给粮？万一那帮人反悔——”

“不仅要给。”

刘留溜打断他。

“还要大张旗鼓地给。”

“让人沿途敲锣打鼓，每到一处，都要挂上北境王府的旗号。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是我刘留溜，在江南大旱的时候，开仓放粮，赈济灾民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魏寻心头。

“我要让江南的百姓，睁开眼睛好好看看——他们供奉了一辈子的朝廷，在天灾面前只顾着争权夺利、勾结外族。”

“而我这个他们嘴里的反贼，却在给他们送活命的粮食。”

魏寻浑身一震。

他瞬间就明白了。

诛心。

这是诛心之计！

一百万石粮食撒下去，换回来的，是整个江南数千万百姓的人心！

跟人心比起来，五成股份算什么？那礼单上的金银珠宝算什么？

都是小钱。

王爷的格局，从来就不在一城一池。

他要的，是天下。

“老臣——这就去办！”

魏寻深深一揖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脚步带风，后背挺得笔直。

书房里，安静了下来。

只有风雪的声音，从窗缝里呜呜地灌进来。

刘留溜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天地，眼神深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