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必敢下手。
“咱们院哪个轮转医生干的?”杨煦问,“是普外的那个小张?还是胸外的赵博?”
刘建邦摇摇头: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老王问了,人家说是南山医科大的学生,才大三。”
“大三?”
杨煦下意识道:“怎么可能?大三才刚开临床课,连手术刀都没摸过几次,怎么可能敢做胸穿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刘建邦叹了口气,“我也纳闷呢,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猛了吗?所以才来问问你,你们学校是不是出了什么神人?”
杨煦沉默了。
大三……
如果真的是大三学生,那这孩子的解剖学和病理生理学底子,得厚实到什么程度?
“这孩子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杨煦问。
“没留名。”刘建邦道,“老王说当时忙着抬病人,没顾上问,这不,病人家属刚才在急诊大厅哭着喊着要下跪,说一定要找到救命恩人,还要送锦旗,弄得我头都大了。”
“老杨,这事儿还得靠你,既然是你们学校的学生,你打个电话问问呗?”
杨煦说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送走刘建邦,杨煦没有立刻打电话。
他坐在办公椅上,盯着一排排医学典籍发呆。
这几年,他确实对本科生很失望。
扩招之后,生源质量参差不齐。
上课发短信的、看小说的、睡觉的、考试作弊的……
哪怕是考进来的研究生,很多也是只会死读书,到了临床上一问三不知。
所以他才在院务会上公开发话,这几年专注带博士,不再招收硕士和本科生进组。
——宁缺毋滥。
这是他的原话。
但今天这个故事,让他反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