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影像学指征到生化数据,所有的特征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,根本不可能看错。
见江河不反驳也不解释,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,陆晓林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直起身,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大三的师弟。
“但不管怎样,师弟,你今天真是……又让我大吃一惊。”
“怎么了?”江河问。
陆晓林走到楼梯扶手旁,苦笑道:“这可是协和啊,说实话,刚才看片子的时候,就算脑子里闪过跟你一样的想法,我也绝对不可能站出来去质疑主任们的判断。”
江河静静地看着他,很能理解陆晓林此刻的想法。
医学界,是极其讲究资历排辈、等级森严的地方。
在一个权威专家的主场,去推翻对方敲定的重症手术方案,这需要承担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和职业风险。
江河看着他,轻声开口:“医学,本就是质疑出来的。”
陆晓林闻言,略显茫然的抬起头。
“只有敢于质疑权威,推翻旧的定论,临床才可能有所突破。”
江河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稳,“师兄,你现在做的细胞极性翻转研究,不也是在尝试打破传统的病理学常规吗?别被任何招牌吓住,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,我相信你,一定可以把这个课题做出来。”
陆晓林愣在原地。
他反复在心里咀嚼着江河刚才的那几句话,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震撼。
——这是一个大三学生能有的觉悟和格局?
过了许久,陆晓林自嘲地笑了一声:“真是见了鬼了,明明比你大两岁,马上都要读博了,但感觉在你面前,我特么就像个刚下临床的新兵蛋子。”
江河语气真诚:“别这么说,师兄,你已经很优秀了。”
陆晓林听这话,总感觉江河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