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含元殿西侧夹墙。
三百弩手屏息静气,伏在墙后。
每个人都戴着面罩,只露眼睛。手中弩机已经上弦,淬毒的箭矢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,叫王五。此刻他趴在墙头,透过缝隙看着远处西市冲天的火光,眉头紧皱。
“头儿,”旁边一个弩手低声问,“火这么大,马公公会不会调咱们去救火?”
“闭嘴。”王五呵斥,“马公公有令,三声鼓响之前,谁都不许动。违令者——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王五心里其实也在打鼓。
这场火起得太突然,也太巧。偏偏在登基大典前夜,偏偏在西市——那里有马公公三处私宅,还有明年开春的赈灾粮。
如果马公公真调他们去救火……
正想着——
“王校尉!”
一个神策军士兵气喘吁吁跑过来,单膝跪地:“马公公有令!西市火势失控,恐危及宫城!命你即刻率本部三百人前往西市救火,务必保住粮仓!”
王五脸色一变:“那含元殿这边……”
“马公公另有安排!”士兵递过一枚令牌,“快!这是军令!”
王五接过令牌,借着火光细看——确实是马元贽的调兵令,印鉴无误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低喝:“全体都有!卸弦,收弩,随我去西市!”
“头儿,那登基大典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!”
三百弩手迅速收拾装备,列队,跟着王五冲向西市方向。
他们没注意到,刚才传令的那个“神策军士兵”,在他们离开后,悄悄摘下了头盔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——赵虎手下最机灵的斥候,小六。
小六看着远去的弩手队伍,咧嘴一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