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，去洛阳。朕会给她安排新身份，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。”

韦澳怔了怔，旋即躬身：“陛下仁厚。”

“不是仁厚。”李忱摇头，“是灭口。她知道的太多，留在长安，必死无疑。”

韦澳浑身一凛。

“去吧。”李忱摆手，“辰时之前，朕要听到承天门已通的消息。”

韦澳抱着木匣匆匆离去。

屋里又只剩李忱和赵虎。

“陛下，”赵虎低声道，“韦先生这一计若成，承天门可通。但光宅坊那百人骑兵……”

“那是李德裕的棋子。”李忱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，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，“他留着这支骑兵，不是为了攻，而是为了……防。”

“防谁？”

“防马元贽。”李忱回头，“也防朕。”

他走到桌边，用手指蘸着茶水，在桌面上画出简图：“你看，含元殿是中心。马元贽的神策军控制殿周，李德裕的骑兵藏在光宅坊，离承天门不到三里。如果登基大典上，马元贽突然发难，想弑君自立……”

“李德裕的骑兵就能以‘护驾’为名，冲进承天门，剿杀马元贽。”赵虎恍然，“然后他再扶鄂王上位——哪怕鄂王废了，也能当傀儡。”

忱抹去水迹，“所以这支骑兵，不能动。不仅不能动，还要让他们……按兵不动。”

“怎么让他们按兵不动？”

李忱笑了。

笑容里有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
“李德裕这辈子最大的弱点，就是太信‘规矩’。”他走到榻边，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瓷瓶，“这是本王特制的‘软筋散’，无色无味，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浑身无力，但神志清醒。你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，扮作送水的杂役，把这药下在光宅坊马场的水槽里。”

赵虎眼睛一亮：“马喝了，人也得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