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深沉。
“所以,在我们动手之前,必须先确保,能躲过他这最后的、最疯狂的撕咬。
然后,在他最得意、最松懈,以为大局已定的那一刻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云瑾已然明白。
最黑暗的时刻,往往在黎明之前。
而他们,必须熬过这最后的黑暗,才能给予敌人,那致命的一击。
夜色正浓。
但东方天际,那第一缕撕破黑暗的晨光,已在地平线下,悄然孕育。
子时已过,丑时将至。
安全地内的空气,似乎比前几日更加粘稠、更加压抑。
石穴角落的火塘里,木柴已烧成暗红的炭。
偶尔噼啪一声,迸出几点转瞬即逝的火星。
映照着苏彻苍白如纸、因高烧和剧痛而微微抽搐的脸。
他不再躺着,而是被夜枭和一名亲卫勉强搀扶着,靠坐在石壁前。
身前摊开着京城简图、西大营布防图、以及一张用炭笔草草勾勒的、标注了无数符号和箭头的纸张。
他的右手颤抖着,勉强握着一支炭笔。
不时在地图上某个位置画上一个圈。
或打上一个叉。
每一次动作,都牵动伤口,带来一阵压抑的闷哼和冷汗。
云瑾跪坐在他身侧,一手举着油灯照明。
另一只手用布巾不断擦拭他额头上渗出的、混合着冷汗和灰土的污迹。
她的眼睛红肿,嘴唇被自己咬出深深的血痕。
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专注。
将苏彻断断续续的指示,用端正的小楷,快速记录在另一张纸上。
“西大营,陈参将处……”苏彻喘息着,炭笔在西大营东南角粮仓位置重重一点。
“子时,暗号无误。以夫人密诏、私印为凭。首要目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