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氏的怒气总算缓了缓,但到底没忍住恨恨:“这贱婢就是成心来给我添晦气的,早就说了,当初生下来就该送到京城去,偏老太太非要养在身边,结果养出这么个白眼儿狼来!”
作为当家主母,丁氏能私下抱怨已故的婆婆,她做奴仆的却不能跟着附和,廖妈妈低垂着眉眼没接话。
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,当年老太太也不是没想过将人送去京城,只是写出去的信没有回音,京城那边又娶了新夫人,摆明了不想要这个累赘,真要将人送去了,这孩子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未知,换做是她,也不放心把外孙女送过去。
“太太别急,表小姐不是说要去京城吗?咱们何不顺水推舟?”廖妈妈道。
“什么去京城,她那是故意消遣我呢!”丁氏气又上来。
“太太。”廖妈妈抚着丁氏的背,低声道:“以前无论咱们怎么旁敲侧击,表小姐都坚持遵循老太太的遗言要留在范家,从不说去京城认祖归宗的话,这次却突然提起,怎知她是不是有了想法?”
丁氏沉了口气,眼神闪烁:“你说得对,这是机会,不过这件事还要和老爷商量。”
她说着不由按了按肚子:“不说这个了,你让厨房给我做些养胃的吃食来,我这几日都没好生吃过一顿饭,肠胃有些不舒服。”
廖妈妈应声“是”,道:“老奴这就吩咐下去。”
她说完便要去厨房传话,又被丁氏叫住。
“顺便吩咐厨房,西偏院那边的吃食今日和明日都不用做了。”丁氏冷声道。
虽然暂时还动不了这贱婢,但只要人进了家门,她有的是手段。
廖妈妈应声去了。
……
……
妘缨带着阿圆素秋离开灵堂,往西偏院去。
虽然她对范家宅中的路线并不了解,更不知道阿廿住在哪里,但阿圆和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