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便徘徊于江淮,也不事生产,也不从科举,每日只在酒肆旗亭议政,甚是惹人厌烦。
见班主如此说话,哪怕王台辅再能忍,也是忍不住了:“岂不闻亭林先生有言,保天下者,匹夫之贱,与有责焉耳矣。”
“叽里咕噜说什么呢?”那班主却是怒了,“我只知天下兴亡,我等一样困苦,那谁来做皇上,与我等何干?!”
此时几人争吵,已然引来不少人围观,众人围在门口窗前,听班主此言却是纷纷赞同。
当然也不是没有愤然不屑的,只是他们不愿被归为王台辅同类,而被耻笑,所以不言罢了。
王台辅张了张嘴,却是半天说不出话。
那班主冷哼一声,却是要走,可刚迈步,却听人群中传来一声。
“汝见狸奴伤爪犹要怜惜,可河北百万黎庶葬之马蹄,你却充耳不闻?”
众人转头,却看到一个少年走入,挺胸持刀,却是向王象山拱手:“象山兄弟,我来拜访你了。”
王台辅望着朱慈烺,却是呆愣,这不是昨日的疯子吗?
见朱慈烺打扮,班主本不欲惹起纠纷。
可戏班的人都在看着,他不好丢了班主威严,只是回道:“你说河北黎庶,我何曾认识他们?”
“你怜狸奴因它是活物,那天下万万生民谁不是活物,哪个不是爹娘生养肉长的?你说不认识他们,你可认识你爹你娘?”
班主一时语塞,却是讷讷,可朱慈烺没有给他机会,继续抢白。
“你一家私计,无人怪你,可有人为万家奔走,你反要耻笑,不觉得羞愧吗?!”
那班主嘴唇嗫嚅,却是恼羞成怒:“好啊,你说他爱天下人,可他又有何作为?不过空口道德而已。”
“韩信胯下之辱时,谁知道他能为齐王?”朱慈烺一指王台辅,“我观此人,亦有封王之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