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寒声面上没有半分波澜,转而又问:“你给骁儿相看的王妃如何?”
谢青抬头看向父亲,眼中闪过一丝困惑: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谢寒声看着她,眼神幽深:“只要能登上皇位,是骁儿还是别人,都不重要。”
谢青怔住了。
她望着父亲,忽然明白了什么,心底涌起一股寒意。
那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指尖,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
谢家要的,从来不是一位皇子,而是一个能名正言顺登上皇位的傀儡。
至于那个傀儡是谁,不重要。
谢青手指紧紧攥着袖口。
是了,只要骁儿还活着的时候,诞下皇孙,皇位便还是谢家的。
几日后,大皇子傅云骁大婚,娶的是御史大夫陈观言之女,陈家嫡长女,生得端庄秀丽。
大婚当日,花轿从陈府出发,一路吹吹打打,到了拜堂的时辰,新郎官始终没有露面,一人抱来一只公鸡,披红挂彩,替新郎傅云骁完成了拜堂之礼。
大婚没过多久,皇后往王府里塞了十名妾室。
放言,谁先怀上子嗣,重重有赏。
……
两个月后。
宋相背着手面无表情地从国子监走了出来,身后宋以安亦步亦趋,不敢吱声。
她扯了扯宋以礼的袖子,小声道:“哥,等会记得救我。”
宋以礼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相府。
宋以安低着头站在宋相书房内,乖得像只鹌鹑。
宋相坐在案后,以手扶额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今日被叫去国子监那一趟,简直是把他的老脸丢尽了。
他一朝宰相,因为自家小孙女,考核门门挂红,竟被个夫子冷嘲热讽。
“宋以安,你天天在做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