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今天到得特别早。
春梅宾馆大门刚开,她就踩着点进来了。换好服务员制服,把七号工牌别在胸口,对着更衣室的镜子理了理头发,这才出去。
六楼餐厅,她站在吧台后面,手里拿着块抹布,东擦一下西擦一下。
擦两下,抬头往楼梯口看一眼。
没人。
过一会儿,又擦两下,再抬头。
还是没人。
有客人从电梯出来,她放下抹布去点菜。点完回来,站着,眼神又往楼梯口飘。
印琴从旁边经过,看她一眼:“李曼,你老看楼梯口干嘛?”
“没……没啊。”李曼收回目光,“我看……看客人来了没。”
印琴狐疑地看她一眼,走了。
又过了半小时。她收拾完一桌碗筷,端着托盘往后厨走,回来的时候特意绕了个弯,从电梯间那边经过。
电梯门开开合合,出来的都是陌生面孔。
李曼走回吧台,看了眼墙上的钟。
上班时间都过一个小时了。
她忍不住了,去找印琴。
“印琴姐,韩学涛今天怎么没来?”
印琴正在擦杯子,头也没抬:“啊,你不知道?小韩请假了。”
李曼一愣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今天,打电话来的。”印琴放下杯子,“他父亲住院了,要去陪床照顾。”
“住院?”李曼心提起来,“什么病啊?严重吗?”
印琴摇摇头:“这倒没细说。就请了假,说要去医院。”
李曼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咽回去。停了两秒,忍不住又问:“那他请了几天假?”
“没说几天。”印琴想了想,“只说等他父亲病好得差不多才行。也有可能整个暑假都不来了。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