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学涛把何彪拖进那间出租屋时,人还没醒透。
门关上,屋里黑漆漆的,一股陈年霉味儿扑面而来。他把何彪扔在地上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,打量了一眼这屋子。
七八平米,一张木板床,一张三条腿的桌子,墙角堆着些破纸箱。当年他就是在这屋里窝了小半年,白天睡觉,晚上出去打零工。房东收他三十块钱一个月,这屋以前是堆杂物的,窗户漏风,冬天能把人冻醒。
没想到还有再进来的一天。
韩学涛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地上的人。
何彪动了动,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。刚才那一下电击够狠,没个十分钟醒不过来。韩学涛也不急,在床板上坐下,等着。
过了五六分钟,何彪彻底醒了。
他睁开眼,先是迷茫,接着看清眼前的场景,脸色变了。想动,发现手脚都被捆着,挣了两下,没挣动。
“醒了?”韩学涛的声音很平静。
何彪盯着他,没说话。到底是混社会的,知道这时候喊叫没用,先摸清对方底细再说。
“你他妈谁?”何彪开口,声音沙哑,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何彪,彪哥。”韩学涛说,“乔老四的人。”
何彪一愣,眼里的戒备更深了:“你知道是四哥的人,还敢动我?”
韩学涛没接这茬,反问:“昨天去春梅宾馆,找谁?”
何彪眼神闪烁,没吭声。
韩学涛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蹲下。
“我问你,昨天去春梅宾馆,找谁?”
何彪梗着脖子:“找谁关你屁事?你他妈——”
话没说完,韩学涛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啪!”
何彪脸一歪,嘴角渗出血来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韩学涛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“找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