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更低,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有些人,有些事,不会因为一次‘了结’就真的结束。骆指挥使,前路仍需谨慎。”
骆秉章看了杨博起一眼,这个年轻宦官的心思和眼光,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远。
他抱了抱拳:“彼此。杨掌印亦请保重。告辞。”
说罢,转身大步离去,绯红的飞鱼服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杨博起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伫立片刻,也转身朝着内宫的方向走去。
他没回御马监,而是折向了长春宫。公事办完,他需要去见一见淑贵妃。
……
乾清宫西暖阁。
骆秉章肃立在御前,皇帝已换下朝服,着一身明黄色常服,斜靠在铺着软垫的榻上,闭目养神,手中握着一串温润的玉念珠。
高无庸侍立在侧。
“人都处置干净了?”皇帝没有睁眼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回皇上,七名弩手,五名自尽,两名被臣当场格杀,无一活口。尸首已由锦衣卫秘密处置,绝无痕迹。”骆秉章躬身道。
帝缓缓睁开眼,“杨博起那边,可有异动?他……是否看出什么?”
骆秉章略一沉吟,如实回禀:“杨公公心思缜密,恐怕已有所猜测。方才下朝后,他曾私下与臣言谈。但观其神色,应是以大局为重,未有深究之意。”
皇帝轻轻捻动着念珠,半晌,才叹了口气:“文远这次,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。为了打压杨博起,扳倒定国公府,竟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!还有皇后……哼,手伸得太长了。”
他看向骆秉章:“秉章,你以为,杨博起此人如何?”
骆秉章心头一凛,知道这是皇帝的考较,谨慎答道:“杨公公年轻有为,心思机敏,行事果决,且忠于王事。此番查案,抽丝剥茧,直指要害,确是不可多得之干才。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