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握住杨博起放在榻边的手:“你放心去办事。我们母子在宫中,会谨慎行事,等你回来。”
杨博起心中微暖,起身道:“多谢娘娘。时辰不早,臣先告退了。这些日子,宫外或许还有余波,娘娘和沈姑娘,务必保重。”
……
慕容山官复原职、加衔受赏的旨意下达后,原本门可罗雀的定国公府门前,再次车马络绎。
但慕容山以“闭门谢客,静思己过”为由,婉拒了大部分访客,只秘密请了杨博起和骆秉章过府一叙。
花厅内,已换回国公常服的慕容山,虽两鬓添了些霜色,但虎目炯炯,威严更胜往昔。
他屏退左右,对着杨博起和骆秉章,竟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。
“国公,万万不可!”杨博起和骆秉章连忙侧身避开。
“此礼,二位当受!”慕容山声音洪亮,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与铿锵,“若无二位明察秋毫,揪出真凶,老夫此刻恐怕已身陷囹圄,我慕容家百年清誉亦将毁于一旦!”
“老夫与定国公府,欠二位一个天大的人情!日后但有所需,只要不违国法,不悖忠义,慕容山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骆秉章拱手道:“国公爷言重了。此乃我等分内之责,更赖陛下圣明烛照。国公爷忠勇为国,蒙此不白之冤,能得昭雪,亦是天理昭彰。”
杨博起亦道:“国公无恙,朝廷之福,边关之幸。只是经此一事,朝中魑魅魍魉,恐不会善罢甘休。国公与府上,还需多加小心。”
慕容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哼!跳梁小丑,何足道哉!经此一劫,老夫也看得更明白了。有些人,是见不得我们这些老骨头挡路的。”
“不过,想动我慕容家,也没那么容易!”他拍了拍杨博起的肩膀,“杨公公,老夫是个粗人,但恩怨分明。你这个朋友,老夫认了!日后在朝中,若有难处,尽管开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