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参、枸杞……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,混着潮湿的霉气。
中年男人把门关好,上了闩,然后转过身。
“我是‘蒲公英’。”
他伸出手。
王卫国握住。
那只手很粗糙,满是老茧,是常年摆弄药材留下的痕迹。
但握力很稳,有一种让人放心的踏实感。
“王卫国。”
“蒲公英”点点头,指了指旁边的凳子。
“坐。一路辛苦。”
王卫国坐下,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窗户用厚布帘遮得严严实实,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悬在头顶。
墙角放着一张行军床,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军人那样。
“你在这儿多久了?”
王卫国问。
“蒲公英”想了想。
“六年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王卫国沉默了几秒。
六年。
一个情报人员,在异国他乡,守着这间小小的药材铺,一守就是六年。
没有战友,没有亲人,没有任何人可以说话。
每天就是进货、卖药、等待指令。
这样的日子,他过了六年。
“辛苦了。”
王卫国说。
“蒲公英”摆摆手。
“不说这个。说正事。”
他从药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,推到王卫国面前。
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一些东西——人名、时间、地点、车牌号。
“这是最近三个月‘船长’的活动记录。”
他指着其中几行。
“他每个月来一次这个镇子。每次都住在城郊那家招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