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周礼抵达荆南城的时候。
长江北岸的司隶大营内气氛极为不好。
这半月,镇北王曾亲自率军南渡过一次。
那次渡江作战,青龙坐镇江陵,太平道守军依托城池与天火旗留下的火攻器械顽强抵抗。
镇北王大军数次强攻,皆被火油、火箭击退,伤亡惨重,不得不退回北岸,两军陷入对峙。
中军帐内,气氛压抑。
镇北王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,口中喃喃自语,都是谩骂青龙之语。
众将领面面相觑,无人言语。
祝昌遇害后,军中士气本就低落,本来周礼收服青、徐、扬三洲之后士气有所缓和,可渡江失利后又让他们信心受挫。
虽然太平道的天火旗不在场,但其留下的那些东西实在战力太强了,太平道准备又足,一时还真打不过。
“唉!”
镇北王长叹一声,目光悠远:“若是周礼在此,定有破敌之策。他奇袭扬州,连破三城,用兵之神,老夫都自愧不如。”
这话一出,帐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众将领脸上闪过复杂神色,有敬佩,有不甘,更多的是不服气。
典军校尉姬纲怔了怔,握了握拳,还是没忍住。
他越众而出,沉声道:“殿下此言差矣!周礼能破扬州,不过是趁其空虚,侥幸得手罢了。扬州守军皆是老弱,换做我等任何一人,也能攻克!”
他本是官宦世家出身,当初追随镇北王平叛辽东,与周礼有过一面之缘。
可他始终觉得周礼不过是运气好,靠着些奇技淫巧才立下功绩,并非真有惊天动地的本事。
若是他遇到周礼那么好的机会,定然也是能做出相等的功绩的。
“哦?”
镇北王抬眼:“你这话,是觉得自己比周礼还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