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本书,紧紧地,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就在心脏跳动的位置。
那里,很疼。
疼得像是裂开了一样。
四十年了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练成了一副铁石心肠,早就变成了那个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政治怪物。
可是今晚,这本薄薄的书,这几行看似荒唐的文字,却是一把最锋利的匕首,轻而易举地划开了他那一层层厚厚的伪装。
鲜血淋漓。
“沈氏……阿柔……”
谢安嘴唇哆嗦着,终于唤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。
那个在谢家早就成了禁词,连族谱上都被抹去的名字。
他抓着那本书,跌跌撞撞地冲向了侧门。
“咣当!”
侧门被大力推开,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灌了进来,打湿了他那一身价值连城的一品大员常服。
侍候在门廊下的老管家吓了一跳,连忙抱着伞冲过来。
“老爷!老爷您要去哪?外面下着大雨呢!快,快给老爷撑伞!”
“滚!”
谢安一挥袖子,将老管家推了个趔趄。
“都给我滚!谁也不许跟过来!”
他咆哮着,声音嘶哑,如同受了伤的野兽。
那一群下人吓得面如土色,跪了一地,谁也不敢再动弹半分。
谢安就这样,没有任何遮挡,一头扎进了那漫天的暴雨之中。
雨水浇透了他的全身,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脖颈,冻得人骨头生疼。
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踉踉跄跄地穿过回廊,踩过泥泞的花径,甚至跑掉了一只鞋子也不去管。
他一直跑到了跨院的最深处。
那里,有一棵海棠树。
一棵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