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的筹码拿到了,殿下想要的三十万两现银,自然也会从户部的太仓,干干净净的拨到你的私账上。
谁也查不出这笔钱的来路。”
车里没声。
“但我这人,做买卖讲究一个钱货两清。”
许清欢双腿一夹马腹,坐骑往前踱了两步,马头几乎要挨着车辕。
那四名护卫手腕翻转,刀拔出半寸。
寒光乍现。
李胜在后头,大拇指咔哒一声顶开了刀镡。
许清欢看都没看那些护卫的刀:“我这一走,京城就是个空壳子。”
“徐党那一脉的人,加上兵部那群被掀了桌子的官老爷,必定要拿诚意伯府泄愤。”
“我那三十万两,不是为了换殿下在朝堂上的几句闲话,而是要买我许家父兄在京城的平安。”
“殿下在京城的那些暗桩、死士、兵马司的眼线,这六十天里,都得给我死死的围着诚意伯府转。”
“若我爹和我大哥少了一根头发……”
夜风穿堂而过,掀起车帘的一角。
萧景琰的半张脸隐在暗处,手里那枚红沁玉牌停止了转动。
“郡主这是在要挟本王?”
“是告知。”许清欢盯着他的眼睛,没有半分退让,“天下士林的笔杆子在看着。
“户部压在水底下的那些烂账也在我手里。”
只要许家在京城有半点闪失,我会让国子监的监生撞死在午门外,我也会把那些暗账一字不漏的抖给徐党。”
“到时候,大家就抱着这盘夺嫡的棋一起死。”
亲信护卫握刀的手甚至都渗出了细汗。
一个没有根基的伯爵之女,竟公然用皇子的前程与身家性命来要挟。
萧景琰看着马背上的女人。
这女人的狠辣,远超他的预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