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作得当,她必会出面主持公道。”
“那马元贽……”
“马元贽要的是权。”李德裕重新闭上眼睛,“只要殿下答应,登基后封他为‘尚父’,总领神策军,兼掌枢密院,他自然满意。至于之后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李润懂了。
先借马元贽的刀,除掉光王。
再找机会,除掉马元贽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“对了,”李德裕忽然想起什么,“殿下府上那个叫春桃的侍女……处理干净了吗?”
李润脸色一变:“相爷是说……”
“三年前,光王落水那件事。”李德裕声音很轻,“当时是春桃把光王引到湖边的吧?虽然事后推给‘意外’,但终究是个隐患。这种知道太多的人,不该留着。”
“可春桃她……”李润有些犹豫,“她跟了我八年。”
“所以更要处理。”李德裕睁开眼,眼神冰冷,“殿下,成大事者,最忌妇人之仁。一个侍女而已,死了也就死了。总比将来被人拿住把柄强。”
李润沉默了许久,最终缓缓点头:“本王……明白了。”
书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只有念珠捻动的声音,和香炉里青烟升起时细微的嘶嘶声。
窗外,天色彻底暗了。
而长安城的另一处角落里,第三股势力,正用最不起眼的方式,做着最精密的计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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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幕:李忱的沙盘
地点:十六宅,李忱卧房。
李忱没有睡。
他盘腿坐在榻上,面前铺着一块三尺见方的粗布。布上撒着一层薄薄的细沙,沙上摆着几十只黑蚂蚁——都是他刚才从院子里“玩”时抓回来的。
蚂蚁在沙上爬。
李忱手里捏着一根细树枝,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