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时拨弄一下，改变蚂蚁的行进方向。

这不是玩。

这是沙盘推演。

细沙是长安城的地形。

蚂蚁是各方兵力。

黑色的蚂蚁代表马元贽的神策军——目前聚集在含元殿周围，约三千人。其中三百只特别大的黑蚁，被他单独放在西侧，那是弩兵埋伏的位置。

红色的蚂蚁（他用胭脂染的）代表赵虎控制的北衙禁军——八百人，分散在玄武、长乐、承天三门。

黄色的蚂蚁代表李德裕可能调动的力量——不确定，但他根据韦澳提供的情报，在宰相府和鄂王府位置各放了十只。

还有一群灰色的蚂蚁，散落在沙盘边缘，代表长安城的百姓——这是变数，可能被煽动，也可能袖手旁观。

李忱用树枝引导着蚂蚁移动。

“如果马元贽在登基大典上发难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将西侧的大黑蚁群向前推，“三百弩手齐射，第一目标是御阶。但我穿金丝软甲，要害护住，最多轻伤。”

“然后赵虎的人从三门突入，与神策军混战……”

“但李德裕如果趁机发难……”

他眉头微皱。

沙盘上，黄色蚂蚁开始向皇宫移动。

“不对。”李忱摇头，“李德裕不会正面冲突。他更可能……在事后发动舆论，联合宗室和文官，逼我退位。”

他把黄色蚂蚁又挪回原位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。

三长，两短。

李忱眼神一凛，迅速用布盖住沙盘，躺回榻上，鼾声响起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李恢探头进来，见李忱“睡”得正熟，又缩了回去。

李忱继续装睡。

直到半刻钟后，确定李恢不会再来，他才悄无声息地起身，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