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后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

窗外墙根下，蹲着一个黑影。

是韦澳。

“陛下。”韦澳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有新情况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李德裕今夜亥时宴请马元贽，地点在宰相府。宴无好宴，恐有密谋。”

李忱眼睛微眯：“还有呢？”

“鄂王府那边……”韦澳顿了顿，“半个时辰前，鄂王贴身侍女春桃‘失足落井’。捞上来时已经死了，但臣的人查看过，脖子上有勒痕，是死后抛尸。”

春桃。

李忱记得这个名字。

三年前他“意外”落水，就是春桃把他引到湖边的。事后他装傻没追究，但一直记着。

“杀人灭口。”李忱冷笑，“李德裕这是准备动手了。”

“还有一事。”韦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，塞进窗缝，“这是臣从鄂王府马夫那里买来的消息——鄂王三日前从西市买了二十桶火油，说是‘府中驱虫’，但火油分量足够烧掉半条街。”

火油。

李忱接过纸条，借着月光快速扫过。

“他想放火？”李忱皱眉，“在哪儿放？什么时候放？”

“马夫不知具体。”韦澳摇头，“但他说，鄂王买火油时很急，要求今夜子时必须送到府上。”

今夜子时。

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三个时辰。

李忱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地点：十六宅？含元殿？皇宫库房？……

不对。

都不是最佳选择。

突然，他目光落在沙盘上——虽然盖着布，但刚才推演时的一个细节跳了出来。

“西市……”李忱喃喃，“如果我是李德裕，要制造混乱，转移视线，同时嫁祸给马元贽……我会选哪里？”

韦澳一愣：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