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坊图，手指在上面比划着：“火起之后，马元贽的私宅在这、这、还有这三处。火势只要蔓延过去，老阉狗必然分心……”

“殿下。”站在他对面的中年文士打断他，眉头紧皱，“您真觉得，烧几处宅子就能调开马元贽？此人奸猾似鬼，万一他不去救火，反而加强宫中戒备呢？”

“那我们就再加把火。”李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西市还有三处粮仓，里面囤着明年春荒的赈灾粮。如果这些粮食也烧了……”

文士脸色大变：“殿下！那是百姓的活命粮！烧不得啊！”

“烧得。”李润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西市方向隐隐的红光，“成大事者，不拘小节。几万石粮食而已，烧了再征就是。但马元贽若不去救，明日长安百姓就会知道——神策军中尉眼睁睁看着赈灾粮被烧，却只顾着在宫中揽权！”

文士还想再劝。

突然，书房门被猛地推开！

一个护卫连滚爬爬冲进来，脸色煞白：“殿下！不好了！马厩……马厩走水了！火势太大，已经……已经烧到后院了！”

李润一愣：“什么？不是说明天子时才——”

话没说完。

窗外红光突然大盛！

“轰隆——！”

远处传来房屋倒塌的巨响。

紧接着，更密集的呼喊声传来：

“火往东边去了！”

“快拦住！那边是粮仓！”

“粮仓也着火了！”

李润冲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热浪扑面而来。

西市的夜空已经被火光染成诡异的橘红色。浓烟像巨大的黑色蘑菇云，翻滚着升上天空，火星在风中四处飞溅，落在更远处的屋顶上，点燃新的火头。

火势……失控了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李润喃喃，“我只让人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