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，发现还有一队约百人的骑兵，藏在光宅坊的废弃马场里。装备精良，马匹全是河西良驹。看旗号……是鄂王府的人。”

李忱眼睛眯起来。

鄂王府的骑兵。

李润重伤在床，这些人是谁调动的？

李德裕。

只有这位老谋深算的宰相，才能在鄂王倒下的同时，迅速接管其私兵。

“好一个李德裕。”李忱低笑，“左手稳住马元贽，右手握住鄂王的刀。这是准备……万全之策？”

“陛下，”赵虎抬头，“承天门硬攻肯定不行。三百老兵守门，五十把弩居高临下，咱们就算把八百弟兄全押上，也至少要死伤过半，而且……”

“而且会惊动含元殿，打乱全盘计划。”李忱接话。

他起身，在屋里踱步。

一步，两步。

油灯的火苗随着他的脚步晃动。

第三步时，他停下：“韦澳呢？”

“韦先生在坊门外等，说有急事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寅时一刻，韦澳被悄悄带进宅子。

这位寒门谋士比昨夜更憔悴了，眼袋浮肿，但眼睛里却闪着某种亢奋的光——那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后，等待开盅时的眼神。

“陛下，”韦澳连礼都来不及行，直接开口，“承天门守将陈平，有个致命弱点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他有个妾，叫春娘，是平康坊的歌妓出身。”韦澳语速极快，“陈平极宠此女，在光宅坊给她买了座小院，金屋藏娇。但春娘有个弟弟，叫春生，是个烂赌鬼，在西市赌坊欠了三百贯，债主是胡商阿史那。”

李忱立刻明白：“你想用赌债逼春娘就范？”

“不是逼，是买。”韦澳从袖中掏出一叠纸，“这是春生的债契，臣昨夜花了三百五十贯从阿史那手里买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