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州军营的杀气尚未散尽，李忱决意御驾亲征、严惩张仲武的消息，已由快马传至长安大明宫。紫宸殿内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，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，唯有御座旁的鎏金香炉，袅袅升起一缕青烟，却驱不散殿内的争执与戾气。

“陛下远在镇州，竟要亲率禁军出征幽州？万万不可！”

工部尚书卢玄逸率先出列，衣袍上的绣纹彰显着卢氏士族的尊贵，可他脸上的急切与傲慢，却比绣纹更引人注目。此人乃是卢氏残余骨干，第一卷李忱平定成德时，便暗中阻挠出兵、勾结叛贼，如今见李忱要再动刀兵，当即跳了出来，声音洪亮，字字透着反对之意。

“卢尚书此言差矣！张仲武叛贼斩杀监军、屠戮百姓，践踏成德平叛成果，罪该万死，陛下亲征，乃是替天行道，何错之有？”户部侍郎韦焕紧随其后，躬身出列，语气坚定。他是韦澳的心腹，也是第一卷坚定支持李忱平叛、推行盐铁新政的寒门官员代表，此刻字字铿锵，力挺亲征。

“替天行道？”卢玄逸嗤笑一声，转头瞪向韦焕，语气中满是不屑，“韦侍郎莫不是糊涂了？第一卷平定成德，禁军已是伤亡惨重、疲惫不堪，如今尚未休整完毕，陛下竟要亲率这支疲军出征幽州，若是战败，不仅陛下性命堪忧，大唐江山更是危在旦夕！”

话音落，几名身着华服的官员纷纷出列，附和着卢玄逸的说法，皆是主和派的骨干，要么是卢、李士族的亲信，要么是第一卷未被清算的主和余党。

“卢尚书所言极是！禁军疲弱，张仲武却手握十万重兵，且有门阀相助，此战必败无疑！”

“依臣之见，不如割让成德、幽州之地，封张仲武为燕王，岁岁朝贡，暂避其锋芒，待禁军休整完毕，再作打算不迟！”

“是啊陛下！苍生为重，何必为了一时之气，让天下百姓再遭战火之苦？割地求和，方是万全之策！”

这